老张头炒的茄子刚下锅，灶头上的火就“呼”地一下蹿老高。半碗米下锅，咕嘟咕嘟没一会儿就稠了。老张头抄起大勺，在米里搅和两下，端起来往嘴里扒拉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：“得嘞，张浪今儿这饭量，选拔能给你刷下来？”

张浪没回话，扒拉了两口，把碗往桌中央一扔，筷子往旁边一胡乱放。老张头嘴一撇，挑着眉毛：“闷葫芦又来了？今儿可是大事，选拔！你知道不知道，这次上去的，直接就是隐卫的身份编制。省城的那些老家伙，眼睛都毒得很，找个机会就把你塞进去了。”

张浪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灶台上的余火。炭火有点老了，烧出来的烟子直往他眼睛里钻，呛得他眉头皱了皱。老张头给他续上炭，火光一晃，照得张浪脸上那股子闷劲儿更重了。

“我信你，”张浪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是我爹。”老张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还知道呢！行了，赶紧收拾收拾，早上卯时天亮，集合！”说完，抄起自己的粗瓷大碗，“我喝口稀粥慢慢跟你唠。”

选拔就在镇子东头那片树林子里。张浪来得挺早，背着手站在树林口，看着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。几个胖头大耳的家伙，穿着灰扑扑的布衣，正围着一面破旧的木盾比划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领头的那个，络腮胡子，眼睛跟鹰似的，上下打量着张浪。

“下一个，张浪。”络腮胡子喊。

张浪往前挪了两步，站定。那络腮胡子猛地瞪眼：“听说你身手不错？越大越闷了！看来传闻也是假的，练的全是花架子！”

张浪没吭声，就那么站着。那络腮胡子手一挥，护着身后的一个瘦高个：“小子，上！让他说说闷葫芦到底闷在哪儿！”

瘦高个往前一蹦，手里抡着个木棍，“啪”地就抽在了张浪腰侧。张浪腰身一拧，那木棍擦着他的衣服边缘过去，“咻”地落在地上了。瘦高个仗着个灵便，绕着张浪转了两圈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来啊，闷葫芦！不服？”

张浪沉默着，等瘦高个绕到他面前，猛地一矮身，手往旁边一横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瘦高个的手腕就应声而断。那瘦高个惨叫一声，抱着手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