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最后一顿饭，是老张头炒的茄子，青的紫的挤堆在碗里，油汪汪的，吸溜一口，满嘴都是那股子热乎劲儿。张浪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把碗一推，没多话，人就是闷。

“张浪，今儿下午有选拔，给隐卫预备的。”老张头把擦得锃亮的菜刀往砧板上“哐”一放，声音有点沉，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儿不好办，上面要的是‘绝对服从’。”

张浪抬头看了眼，老张头往他面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前两天碰见老赵，他透了个信，据说这次来挑人的，是个‘活阎王’，姓谢，谢天谢地，打铁巷这摊子，他没扎猛子。”

“活阎王”这称呼，张浪听着不陌生，道上混的，哪个手上没沾点人命。谢天谢地，是客气话，听着听着像真那么回事。

“选拔是咋个选法？”张浪嘴里嚼着茄子，慢悠悠地问。

老张头吸了口烟，眯着眼：“先比身手，后比脑子。谢特助看重的，一个是快，一个稳。伤人伤得轻，办的事儿得漂亮，上面的人才不希望看到血泊。”

张浪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多问，自顾自收拾家伙。那块鸽蛋大的青石子被他攥在手心，凉的，跟老张头嘴里说的热乎事儿不搭界。

下午三点，选拔地就在巷子尽头那片空地。没见着谢天谢地的影子，先来的都是些带队的管事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“看戏”的表情。张浪在人群后面站着，看着前面几个上来的人，拳出如风，脚踢墙壁都跟裂开似的。

第一个被踹断腿的，刚爬起来，第二个冲上来就是一招“饿虎扑食”，结果刚碰到张浪衣袖，就软了下去。张浪脚尖点地，扭身，那管事就没气了，嘴角还挂着抽搐。

“干净。”一个管事低声说，带着点惊叹。

张浪没理会，头也不回，走向后面排队。他知道自己这样的，跟那群猛男比，不算什么。但谢天谢地要是看重“稳”，那他这一身功夫，就派上用场了。

轮到他，谢天谢地没出现，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走了上来。张浪不急不慌，等那人走近了，突然出手。

那人的手刚要碰到他，张浪的手已经到了他脖颈处，力道不重，但那眼镜“啪”一声掉地上了。那人一愣，张浪顺势把那眼镜捡起来，推到他脸上：“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