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咖啡杯递过去，顾临川摩挲着杯壁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“是先放糖还是先加水？”他问。

林晚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上次的记忆还那么新鲜，他记得那么清楚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顾总，您上次开会的时候好像说的是preference:black，不带糖的……”

“啊？”顾临川蹙眉，“我记得说的是black tea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“还是黑咖啡？”

林晚捂住脸，这个男人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，还故意逗她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
“好。”顾临川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，“挺甜的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明明是他说的preference:black，怎么又成了一句“挺甜的”？她抬起头，正撞见他看着她眼睛发亮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去。

林晚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文件。但余光还是瞥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午休时间，林晚去茶水间倒水，撞见人事部的张姐在给顾总的办公桌送文件。张姐是个爱八卦的中年女人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小林啊，你跟顾总的办公室只隔一堵墙，可得学会看人眼色行事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：“张姐，顾总对我挺好的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张姐瞥了她一眼，“谁不知道顾总最看脸？你长得又漂亮，脾气又好，他不对你好对谁好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不过啊，顾总的性格你可得摸透。他不喜欢甜的，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。张姐的洞察力一向敏锐，难道顾临川……不喜欢甜的？那他为什么上次要她按他的话先放糖？

她正想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张姐，我咖啡呢？”

林晚浑身一僵，看向来高冷的顾临川此刻正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杯……黑咖啡。

张姐吓了一跳，赶紧把“黑咖啡不加糖”几个字咽回肚子里，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顾总还没喝呢！我这就给你……”

“拿给我。”顾临川打断她，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“她给你冲的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