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捧着那本已经翻页破损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手指摩挲着书页上浅浅的划痕，嘴角挂着一丝近乎陶醉的微笑。“真巧啊，宁夏，你也喜欢村上春树？”

宁夏接过书，掂量了一下，封面触感粗糙，像是翻来覆去被很多人摩挲过的样子。“勉强算喜欢吧，这书借给好几个朋友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，书封右下角有个小豁口，像是被指甲划的。他记得这是小雨以前最爱的那本书，上高中那会儿，她曾经把其中一页折起来，夹在课本里，说是那样就不会忘记。

“我记得，”小雨恍然大悟，“你把《且听风吟》里‘那个夏天’的段落，抄在日记本里了。我还笑话你像痴汉，结果转头自己偷偷也抄了一遍。”她想起自己当时那副小秘密被揭穿的小表情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，“啧，现在想想，真中二。”

宁夏被他逗得嘴角微扬，顺口问：“你怎么会来这儿？不是应该在北京？”

小雨脚下一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就……临时来这边办点事。”她撩了撩头发，试图掩饰刚才那瞬间的闪躲，“顺便看看，以前住的那栋宿舍楼还立在那儿没。”

宁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只说：“是吗？运气不错啊，我刚从那儿过来。”

小雨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下角。“宁夏，你现在是……还在北京？”

“嗯，算是吧，我那个工作室还在那边。”宁夏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不过最近经常跑来跑去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小雨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僵硬，“那你忙吗？刚好我下午没事，要是你不嫌弃……”

宁夏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手串，那是根磨得光滑的檀香木绳，串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珠，他想起那段时间，小雨天天把这手串晃来晃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平安平安……”

“不忙，正好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每天乐呵呵地跟着小雨，听她碎碎念，那时候的他觉得，这日子能一直这么下去多好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一切都变了，变到他再提起以前的事，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“那我……再给你看看这个？”小雨把书又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像是要把那段日子强行塞回他手里，“你上次说的那个‘精髓’，我琢磨了好久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