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的伤我自己处理，”沈月凝把木棍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大但透着刺骨的寒意，“再磨叽下去，我可不管你胳膊伤得重不重，直接打折。”

云帆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丫头说话是真是利索，跟他娘的刀子似的。他哼唧两声，讪讪地退到一边，嘴里嘟囔：“那……那我自个儿弄……你看着点，别真给我废了。”

“看吧，”沈月凝斜了他一眼，“还知道怕了。”她不再管云帆，自顾自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根不算粗的韧性很好的枯枝，手指咔咔一拨，挑出几根没裂痕的枝条，又利落地削了削，接了三截，末端用草绳捆结实，三根并排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做拐杖长度。

“喏，拿去，”她随手把拐杖扔给云帆，“自己看着办，别到时候走不动还得找我麻烦。”说完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往前面走。

云帆看着手里这根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拐杖，又看看沈月凝一瘸一拐但走得还算稳当的背影，心里直骂娘。他吭哧吭哧跟了几步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，嘴里碎碎念：“我说你这人，干嘛非得对我这么狠……”

“狠？”沈月凝回头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我对你狠，你至少还能走，要是真把胳膊弄崩了，你想走都不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我瘸了一条腿，还能拖着你不成？咱们俩现在是拴在一块儿的，彼此彼此。”

云帆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哼哼唧唧地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荒凉的林子里穿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，才总算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林中空地。空地上有一棵不算太粗的老槐树，旁边还有一眼干涸见底的小水塘。

“就这儿了，”沈月凝指了指那棵老槐树，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水塘，“虽然水干了，但还是能找到点渗水的地方。”她撸起袖子，挽到胳膊肘，开始在水塘边使劲挖起来。

云帆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这丫头虽然脾气臭，但干起事来倒是真不含糊。他挠了挠头，也蹲下来帮忙。两人一挖，挖出个小坑，刚好能放下三碗水。沈月凝从布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军用水壶，用剩余的活水灌了满，塞到云帆手里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