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帆一个激灵，睡眼惺忪地抬头。不是饿醒的，是沈月凝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棍子，正戳在他的鼻尖上。木棍头粗糙的纹理硌得人生疼，但比起沈月凝那脸，云帆觉得这疼还能忍。

“干什么活？”他闷声问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成一条缝。

沈月凝没答，直接站起身，回手就是一脚。力道不大，却也精準地踢在他屁股上。“炼剑场的劈柴呢？天亮前，劈够十担！”她的声音像敲锣似的，在清晨的空地上回荡。

云帆“哎呦”一声，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。屁股皮肉火辣辣地疼，但他顾不上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山门之外。山门上两个模糊的大字刻着，像是“剑”字，又像是“宗”。

“剑宗？”云帆嘀咕一声。他记得昨晚好像听沈月凝提过，他们这是进了某个剑修门派的地盘。他跟在沈月凝身后，踏入了炼剑场。场子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人。大部分都是年轻人，一个个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，手里拿着锄头、斧头之类的工具，正埋头苦干。

沈月凝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堆原木前，叉着腰，监督着几个练斧头的弟子。“劈柴！用点心！不是去玩过家家！”

云帆跟着走到另一边，抄起一把比他还高的斧头。这玩意儿沉得跟铁块似的，他抡了好几次，才勉强挥动起来。木柴“砰砰”地碎裂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起来。他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汗珠，呼吸也粗重起来。

劈着劈着，云帆突然想起昨晚沈月凝的话。她说他根骨不错，适合练剑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，他什么也不会，连剑都没见过。这就是所谓的“天才”？云帆苦笑一声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

他开始琢磨怎么劈得更利索。他发现，如果用身体的腰胯带动手臂，力量会大很多。他试着这样挥舞斧头，果然感觉轻松了不少。木柴碎得更快了，火星子也更大了。

“嘿！不错！”沈月凝突然一声喝彩，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。云帆一愣，赶紧停下来休息。

“云帆，你刚才那几下，有点意思。”沈月凝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，“力道用得不错，身法也有股劲儿。看来我说的没错，你这小子，是块璞玉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