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皮都没抬，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加多少？” “……五千块。”林夏心口一紧，声音都小了半调，“他们说这版特别版能火，非要我们做。” 又是五千。林夏脑子里飞速转，这都第几个临时加码了。这客户吸血吸得，简直跟吸血鬼似的。她看了一眼陈默，他闭着眼，侧脸的线条却绷得死紧。得，又是要被骂。 “知道了。”陈默终于开了口，语气不耐烦，“需要什么，直接发我邮箱。” 林夏赶紧点头，刚想退出去，突然听见陈默又叫了：“等会儿。” 林夏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 陈默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“黑眼圈挺重。”他说。 林夏下意识摸了摸眼皮，苦笑：“昨晚熬夜改方案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一些，毕竟现在是他的员工，还是他的妻子。 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以后别这么拼。” 林夏心里莫名一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，但没多想，匆匆道了谢，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。 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林夏才松了口气。手心还是微微出汗。陈默那句“以后别这么拼”，她听了心里甜丝丝的，又有点发慌。他们结婚才多久？两个月不到吧？他居然会关心她的作息了？ 正想着，桌上的电话响了，是家里打来的。 “喂，妈。”林夏接起电话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，“什么事？” “我跟你张阿姨说好了，这个周末你直接回家吧，我跟你说点事。”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犹豫。 林夏皱了皱眉：“什么急事？” 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你张阿姨家那孩子，最近 sneakers 穿得好看到不行，跟你结婚前那会儿买的一双撞款，她非要说是限量版，非说让我们帮你问问你老公。” 林夏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？ “妈！”林夏提高了声音，“我那双是随便买的，不值什么钱！” “哎呀，人家说看着像限量款呢。”妈妈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就跟你说一声，你回来问问，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 林夏只觉得一阵恶寒。那双鞋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打折季买的快一百块的帆布鞋，后来穿旧了，就随手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