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灌完水，顶着黑眼圈冲到陈默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手里把玩着个黑色钢笔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领带上打出晃眼的光斑。

「陈默！」她推门进去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「客户那边说，要再加个特别版，预算又要超。」说着就要扑上去按他桌子上的暂停键。

陈默「嗯」了一声，睁开眼瞥了她一眼：「你昨晚又加班到几点？」

「六点。」林夏理直气壮，「李姐让你查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，放在你桌上。」她走过去，伸手想碰他桌上的文件袋。

「别碰。」陈默一巴掌挡开她的手，「我自己看。」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还有，公司空调温度开得低，你穿这么少容易感冒。」

林夏没接话，自顾自把外套披在肩上。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薄荷绿针织衫，领口竖着一圈小碎花，是陈默上次陪她逛街时，她硬拉着他一起试的。当时她穿着在他面前跳来跳去，结果他全程面无表情，只在她试最后一件时，手顿了一下。

「那个……」林夏搓着手，「我今天早上上班路上看到，我妈在那家咖啡馆等你。」她声音没底气，像做错事被发现了的小孩。

陈默坐直身体：「所以呢？」

「她……她非要拉你一起吃早餐。」林夏小声说，「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，她侄女刚毕业，条件多好……」

陈默眉头皱了皱：「我拒绝了她。」

「嗯，你拒绝了。」林夏松了口气，「我还帮她说了你忙，让她少来了几次。」

陈默：「……」他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，忽然觉得今天呼吸都顺畅了点。不像昨天，她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问他话都磕磕巴巴。

两人正说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林夏额头「咚咚」跳了两下，对陈默做了个噤声的口型，跑去开门。隔着门缝她看到个扎着碎花头巾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笑眯眯地站在外面。

「陈总，好久不见呀，这么巧。」女人热情地打招呼，目光却直勾勾在林夏身上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着她往里走：「妈，陈默，你们……」

「阿姨好。」陈默站起身，面无表情地打招呼。

「哎呀，陈总是大忙人，直接走直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