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枸杞水都见了底，她顺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直接抓起旁边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灌了一大口白开水。

「陈默，咱们说好的，这个项目已经过三次稿了，数据绝对没问题。」她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。

电脑屏幕前，陈默的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黑眼珠在镜片后面转了转。「林夏，你是不是偷偷喝咖啡了？怎么精神这么好？」他顿了顿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敲着，「数据对不对你自己检查，我下午要跟客户汇报，要是出岔子你担待得起吗？」

林夏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。她指着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她都快背下来了。「陈总监（他现在是部门总监了，虽然才二十五），您是不知道我方才在梦里都改了三遍……您要是真不信，要不咱们抽签，您抽到红的就不管了，抽到黑的……那您就监督我改到天黑？」她说到最后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
陈默盯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「行，那我抽。」他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纸团，也没打开直接往桌上一扔，「中了算我本事，没中……那你今天就改到晚上十点。」他说完这段话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不过晚上我送你回家，不然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。」

林夏看着那张纸团，又抬头看了看陈默那张总是带着点冷峻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就差零点五公分就能碰到他的鼻尖了。

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。「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」

林夏摇摇头，眨了眨眼，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。她确定，陈默的眼睛……特别好看。像……像冬天的雪地，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「没……没事。」她的心脏跳得飞快，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。

陈默点点头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开口：「林夏，下周末有空吗？我妈想跟你见个面，谈谈咱们的事。」

林夏当时正盯着他的眼睛，没忍住，脱口而出：「什么叫咱们的事？陈总监，咱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，您还有别的要谈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