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往自己家门口走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灰白格子外套的男人。头发短得贴着头皮，身板挺得笔直，目不斜视站在那儿，活像个警觉的士兵。她脚步顿了顿，心口那股憋屈的郁结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"王浩然。"林薇咬牙把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这人倒好，提前两小时就守着门口，像是要给她个下马威似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沾满泥点的 marcasite 鞋子，指甲抠了抠鞋边："哟呵，您这是要赶着收租啊？"

王浩然闻言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她一眼："物归原主。"说着从臂弯里抽出一双陈年款式的乐福鞋，递过来时指尖生怕沾上灰。林薇根本没接，光站在那儿挡着他不让她进门。

"哟，脾气还挺倔。"王浩然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名字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林薇这才伸手接过来，手指尽量避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鞋底有三个破洞的痕迹还没擦掉，她盯着鞋尖那圈泥印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"怎么，您是觉得我鞋脏，特意等在这儿帮我擦？"

王浩然像是没听懂似的，转身往她家单元门走去。林薇一甩手把钥匙插进锁孔，等门咔哒响后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小跑跟上。她一边踮脚开门一边嘀咕："这人真是阴魂不散......"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盒酸奶，盖子开着。林薇没好气地踢过去，酸奶滚到地毯边缘停下。王浩然拎着鞋进来时，弯腰捡起来重新摆正，跟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口袋掏出纸巾要擦："这种液体乳糖不耐受的人喝的，您要？"

"呵。您从哪听来的？"林薇往沙发上一坐，把书包甩在茶几上。王浩然没答，径自拆开酸奶又走到阳台去洗鞋。林薇趴在沙发边缘看他在厨房烧水，突然发现这人身板这么直，洗碗时居然也不弯腰，只是弯着胳膊去洗水槽边沿的菜梗。

阳台传来哗哗水声，林薇嗤笑一声把手机掏出来。这会儿朋友圈全在发情侣套餐，什么草莓冰淇淋配奶茶、麻辣烫加两份牛肉。她翻到相册里上次跟闺蜜吃麻辣烫的照片，突然觉得王浩然这种连情侣套餐都懒得买的男人，真是世间的离奇物种。

"目的性太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