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行李箱，踩着七月的艳阳，回到了阔别五年的老城区。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，路边的早餐铺子已经支起了摊子，油炸的香气勾得她胃里空空荡荡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拐进了那条长长的巷子。巷子没变，斑驳的墙皮上挂着青苔，几家老住户的门牌还是老样子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钥匙，打开了老宅的门。

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灰尘和墙角的霉味，但好闻。她把行李箱扔在客厅，二话不说冲进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碗。

妈说，回来第一件事，得把老宅的土路给踩实了。林薇从床底拖出香樟木箱，费力地掀开盖子。木头缝里渗出樟脑的气味，她伸手进去摸索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
“妈，这锹都锈成狗不放了。”林薇皱着眉，把铁锹在围裙上擦了擦，对着黑洞洞的锹头吹了吹。

手机响了，是表妹林婷打来的，电话那头传来尖细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你不是说回来带土特产吗？怎么，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这不是刚进门呢，妈正忙着呢。”

“忙着？忙着数钱呢吧？”林婷的阴阳怪气一上来就停不下来，“前两天听说你中了市里的复古农业大赛，多少万奖金啊？怎么，这么多钱都不够你买套新衣服？”

林薇放下铁锹，走到窗边。老宅的院子里，果然堆着几袋刚从乡下收上来的土肥料。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那片荒地，淡淡道：“钱有啥用？种出来的菜，没虫眼，吃着放心。”

“放心？现在谁还吃土里刨出来的东西啊？你那是自欺欺人。”林婷根本不信，挂了电话。

林薇靠在窗边，看着巷口走来走去的人群。五年的时间，好像什么都没变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她妈年纪大了，头发里全白了，身体也不如从前，还在惦记着那个老菜园子。表亲林婷还是那个爱攀比的林婷，看不起她这个“啃老族”。

对了，那块被荒草淹了多年的菜地。林薇想起小时候，妈总是在那里种各种蔬菜，Even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萝卜白菜。后来她去城里打工，妈年纪大了，菜地就荒了。

林薇转身，把铁锹往肩上一扛，走出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