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黑压压的好像埋了一窝耗子，子寒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后颈的痒劲儿一阵阵传来，简直能offsoc。他鼻孔塞着的干草屑呼哧呼哧地往肺里钻，呛得是鼻涕眼泪直飙。脚步声还在响，那些灰袍人拐进了草垛子旁边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要把草垛子拆了当柴烧。

草垛子太矮，挡不住子寒半个身子。子寒死死盯着草垛子边缘，心扑通扑通砸锅似的响。那些人手里真拿着哭丧棒似的木杖，一戳戳地往草垛子底下扎，还对着草垛子念念有词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认得是些乱七八糟的咒语。

“啧……”子寒咧嘴，牙关咯咯直响，冷汗顺着脑门子往下淌。草垛子就这么着塌了半边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一团，后面接着窸窸窣窣的响。那些人也不进去，就那么围在草垛子旁边，咕哝咕哝地商量着什么。子寒离得近，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……不够，这口气……不干净啊……” “……头儿，要不引山里的鬼火过来烧烧？” “……省着点吧，省着点……”

子寒脑子嗡嗡转，这些话他哪儿听来？不是戏台上唱鬼戏的，也不是老辈人说的那些阴森事儿。话里那股子贪婪劲儿，子寒嗅得真准——他们是想把这草垛子里的东西弄出来，占为己有！

下一秒，最前面那灰袍人突然一挥手！咦？不是该进草垛子了么？子寒正纳闷儿，就见草垛子后面的黑影咕咚一下扑了出来，正好撞上那灰袍人！那灰袍人手里的哭丧棒刚举到一半，就被那黑影直接给撞得脱手，咣当一声砸在地上，木屑飞溅。

“啊！”灰袍人惊叫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都吓绿了。草垛子里的黑影已经扑到近前，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脸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尔等……找死！”

噗嗤！黑影直接把那灰袍人给掐住了脖子，活像捏死只虫子。灰袍人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就那么直直地软了下去。草垛子里的黑影这才松手，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啧啧，几个废物……”

子寒躲在外面看得是真真切切，那黑影的影子……有点斜！像踩了香蕉皮似的，歪歪扭扭的。子寒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玩意儿……怕不是正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