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深处的动静不大，可子寒这半死不活的状态，耳朵跟兔子似的，外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在草秆间抠了抠，感觉那几人到了近前。

风声停了，草晃动了。子寒心一沉，这年头，能来草垛里找人的，没几个是善茬。他往后缩了缩，脑袋几乎是钻进草堆里，就盼着这干草能把他给糊住。靠着那点直觉，他知道，麻烦来了。

脚步声踏在干草上，嘎吱嘎吱的，不紧不慢。草垛毕竟不大，几息功夫，那脚步声就停在了他头顶。

“啧，还活着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

子寒差点没把心口那口气给咳出来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冷的阴冷劲儿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第一反应就是——死定了。被老爹扔下来的时候，他就知道这 Below World 不是善地，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收拾他的人了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 子寒咬着牙问道，嗓子都快冻僵了。他强撑着，把手指往草堆另一边挪了挪，藏得深点，总没坏处。

头顶的人似乎笑了，又好像没笑，那声音更怪了：“干什么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子寒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数，他是在等死啊。既然要死，还能有数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。他不是死过一次的人，哪怕刚才差点在睡梦中冻僵，可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。他得活下去！

“我不知道！” 子寒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，“你杀我吧！”

那阴恻恻的声音停了停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哦？还嘴硬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头顶的干草突然一阵骚动，几道黑影凭空出现，冰冷的刀锋映着月光，冷得刺眼。

子寒瞳孔一缩，这是要动真格的了？他下意识抱紧了脑袋，心想这回是真的完了。可就在刀锋要落下的时候，一道身影突然从草垛另一边冲了出来，速度极快，像一道黑影闪过。

“呃啊！”一声惨叫响起，紧接着就是兵器脱手的撞击声。

子寒懵了半天，这才鼓起勇气，小心翼翼地伸出头。只见刚才那几道黑影倒了一两个，还有一个在捂着胳膊，脸上满是惊疑不定。

而冲出来的人，正背对着他，站在月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