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

北风又卷着雪粒子抽了过来，子寒缩在草垛里，连声骂娘。这鬼老天爷，开春了咋跟过冬似的？冻死个人了！他搓着冻得跟块冰似的双手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打了个措手不及，消散在寒冷里。

草垛实在破得不行，几根烂稻草勉强挤在一起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毫不留情地往他骨头缝里钻。子寒忍不住跺了跺脚，脚底板都快冻麻了。肚子也咕咕叫，昨晚在村里讨来的半碗冷粥，早就凉透，估计现在吃也还是那味儿。

他叹了口气，靠在草垛上，望着村口飘着雪花的样子。村里人都去宗门那边搬东西了，就他留在这儿，像个被忘了的孙子。真是倒霉催的，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入门机会，好歹算是个正经靠山不是？结果呢？刚到宗门地界就被退回来了，理由是“资质平庸，入不了门墙”。他子寒是 Neptune 鱼座的，水星都一般人理解不了！

草垛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往这儿钻。子寒警惕地眯了眯眼， послушал 北风里头的动静。有人？这节骨眼上哪来的人？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，也想抢他这破草垛？子寒握紧了怀里那把断了一角的破柴刀——不知道哪天捡的，反正现在就是个摆设。

“谁啊？”子里寒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想吓唬走对方。

草垛的破布帘子被拨开一条缝，一只戴着厚厚皮帽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脸蛋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。她身上穿着件粗布棉袄，外面罩了件看不出原色的外衣，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。

小姑娘显然也被冻坏了，打了个哆嗦，小声说：“哥哥……阿哥……借个地方躲一躲，风太大了。”

子寒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村里那些粗鲁汉子。他皱着眉：“你家住哪的？大过年的跑这儿来干嘛？”他心里嘀咕，难不成又是冲他来的？故意装作可怜博同情？

那小姑娘咬了咬冻得发紫的嘴唇，小声哭腔带了出来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从山那边来的，跟着大人来搬运东西的，可是……可是我跟不上了，脚都冻僵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