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头盖脸的雨点砸下来，子寒缩着脖子在泥泞里踉跄。他刚被那个破落宗门扔回来，腰间这块据说有百年历史的破铁牌还印着“外门弟子”四个歪扭大字。旁边几个外门小子正围着看热闹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咧咧。

“嘿，这不是上次被长老打吐血的废物子寒吗？怎么又送回来了？” “笑死，他那身臭皮囊怕是连剑都握不稳吧。” “不过也说不定……毕竟他爹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剑痴。”带头那小子吐了口唾沫，话里话外都在讥讽。

子寒没理会这些声音，怀里紧紧揣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这是他被扔下来时，捡到的唯一东西。据说在雨村外发现了异常，可村里人只当是块普通石头，谁都没去碰它。

泥水溅了他一裤腿，可他觉得这湿透的布料突然清爽起来。反正被退回来也好，省得再受那些高门弟子的欺负。他摸了摸石头，上面似乎有个细微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
“既然找不到宗门收留，那就自己闯呗。”子寒突然笑了，雨水顺着他脸上划出几道口子。 他想起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：“若真回不来，就去铸剑铺，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
雨渐渐小了些，子寒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口挂着块模糊的招牌，勉强认出三个字：“天工铸剑”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昏昏暗暗，只有打铁声断断续续响着。

“客官？没钱？”掌柜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，正挥汗如雨敲打着一块铁。 子寒摇摇头，举起怀里的石头：“我想学铸剑。” 对方明显愣了下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就凭你这身板？”

“有没有本事，得试过才知道。”子寒把石头往桌上一放，纹路方向朝上。 掌柜突然凑近，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瞅了瞅，脸色大变：“这是‘水痕’出世！传说陨星碎片与寒潭之石孕育出的造化……”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个布袋，倒出七根黑炭般的铁条：“好好练，我这有几副残缺的剑谱送你。”

走出铸剑铺时，子寒怀里多了一叠泛黄的纸。他直奔城外后山，那里有个废弃的瀑布，水流从十几丈高的悬崖倾泻而下，砸在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。

“没有引导，就像没根的浮萍。”他啃着干粮，对着水雾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