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那声“哎呀”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林小小闻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反而更起劲了。画笔在画纸上游走的速度加快，留下几道杂乱的线条，像是要把桌面上那道偶然映入眼帘的裂痕也一并涂掉似的。

她没回头看，但耳朵是竖着的。苏晴这声“哎呀”，哪里听起来像羡慕了？倒像是……像是在同情？林小小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才不喜欢被人同情，尤其是被这个刚刚还一脸“我要变富婆”表情的小姑娘同情。

过了大概半分钟吧，林小小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，把画笔“啪”地一声按在画纸上，力道不小，纸面都跟着微微一颤。她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瞥了苏晴一眼。

“稀罕？”她小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刻薄，“我画，是为了打发时间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，却像小针一样扎在苏晴心上。

苏晴顿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刚刚那点“我要变富婆”的兴奋劲儿，瞬间被灭得片甲不留。她下意识想狡辩：“我、我就是觉得你好厉害……”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不妥，小小年纪，画几笔就厉害了？这理由也太假了点。她讪讪地笑了笑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神飘向别处。

林小小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更不舒服了。她明明就讨厌这种虚伪的同情和赞美，可偏偏每次遇到，都只能自己生闷气。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，那上面还沾着颜料，画笔也被她握得紧紧的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转过身的瞬间，一阵轻微的肚子叫声从林小小肚子里传出。她自己也吓了一跳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刚刚还因为不高兴而努力压制住的小情绪，这会儿全被这声清脆的肚子叫给带出来了。

苏晴眼尖，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，她像是找到了新的话题一样，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，小声问道：“饿了吗？我、我刚刚……刚刚想买糖葫芦，我有两个哦！”

林小小没说话，只是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了不远处的茶水间。那是只有佣人才能进去的地方，也不知道冰箱里有没有她爱吃的酸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