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。小菊舔了舔嘴角，冰棍棒在她手里晃荡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哗啦”声。这破冰棍也就卖两块钱一根，甜得齁人，但总比饿着强。她正没心没肺地晃荡着，忽然感觉屁股底下不对劲。“咯噔”一声轻响，像踢到啥硬物。

小菊眉头一皱，低头瞅了瞅。只见水泥地上，歪歪扭扭印着一个鞋印，周围还有几撮黑乎乎的头发。这地方是她常晃荡的地儿，底下除了灰就是泥，哪来个鞋印？更别提这头发，软乎乎的，看着就邪性。

她蹲下身，指尖慢慢摸到鞋印边缘。冰棍棒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掐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半晌才睁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杀气……还挺重啊。”小菊嘀咕着，指尖掐了个诀，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
那张脸黑漆漆的，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鬼火，咧着嘴，嘴角还有颗牙齿松了。小菊吓得后退半步，赶紧收了法诀，打了个冷颤。“行，你这玩意儿有脾气啊。”她定了定神，慢悠悠道，“谁让你这位置这么欠收拾呢？”

魂体浮现出来，那鬼影咧嘴一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树皮：“小丫头，你算出来了？”

小菊啧啧两声：“算出来是算出来了，你这要债的资格还挺老，可眼光忒急了点吧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冰棍棒，“两块钱一根，你值得，我都给你。”

鬼影愣了一下，随即化作一阵风，围着小菊打转，最后又缩成那团黑影：“就两块钱？你这丫头戏不少啊，说句实话，本大爷可不是为这点钱来的。”

小菊嘴角一撇：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她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卦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突然盯着鬼影哈哈一笑，“我算着呢，你这魂体还能撑三个月，下个月月圆夜，彻底灰飞烟灭。”

鬼影的动作猛地一滞，随即化作一阵寒风，炸开成无数黑色的飞灰。“不可能！”飞灰中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，“我可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飞灰四散，彻底没了声音。小菊把卦书往怀里一揣，嘀咕道：“比我想象的还痛快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继续晃悠。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小菊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