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。小菊舔了舔嘴角，冰棍棒在她手里晃荡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哗啦”声。这破冰棍也就卖两块钱一根，甜得齁人，但总比饿着强。她正没心没肺地晃荡着，忽然感觉屁股底下不对劲。

“咯噔”一声轻响，像踢到啥硬物。小菊低头一看，地下躺着半截砖头，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小字：“富贵在天，命不由人”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这帮狗屁倒簿的净整这些没用的。一脚就把砖头踢到墙角，继续晃荡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闻到一股怪味。不是 garbage dump 那种馊，更像是……烧纸钱味道，但更浓烈，带着点腥气。小菊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谁他娘这么丧？”往前走了两步，看见前面一伙不三不四的家伙围着个破纸箱，里头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
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男的，领口露出片金丝眼镜，贼兮兮地盯着箱子。旁边几个穿着油腻夹克，一看就是收破烂的，正低声骂骂咧咧。小菊没兴趣凑热闹，拿着冰棍就往回走。

“嘿！”尖嘴猴腮突然喊住她，“小丫头，站住！”

小菊脚步一顿，回头瞪眼：“干啥？”语气不善。这年头傻子还挺多，跟踪她？大白天不太好吧。

“看啥呢？”他朝纸箱指了指，“进去瞅瞅？不花一分钱！”声音压低，带着点诱惑。

“滚蛋！”小菊把冰棍往地上一扔——好在她没吸溜两口，不然这破玩意儿要吐出来了。“晦气！”她跺跺脚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等等！”尖嘴猴腮突然拽住她胳膊，力道不小。“就进去一眼，有赚头！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管这叫‘鬼市’，专门收些……呃……特殊货物的。你知道吧？像这玩意儿，值不少钱！”他朝箱子里努嘴。

小菊胳膊一挣：“放开！”她觉得不对劲，这帮人看着就不地道，但对方人多，万一真动起手来，她这身板吃亏。冰棍都扔了，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
“好好好，不闹。”尖嘴猴腮后退一步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她手里，“拿着，进去看一眼就走。别告诉别人，我给你个便宜。”

小菊狐疑地接过纸包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瞅，几张黄符，中间夹着个东西……像只眼睛，但黑漆漆，正死死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