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菊正晃荡着冰棍棒，突然屁股底下“咯噔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颗石子硌着了。她皱皱鼻子循声低头，嘿，原来是一截断掉的麻袋绳，以前收破烂的老头常用这种玩意儿装东西。懒得管它，小菊一脚踢开，继续埋头苦吃。

“嘿，瞅啥呢？毛猴！”一个沙哑嗓子��起，吓得她差点把冰棍喷出来。小菊慢悠悠转过头，只见两个半大孩子正咧着嘴冲她笑，一人手里攥着根棍子，另一人则揪着一个倒霉蛋的后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。

那被拎着的倒霉蛋估计不敢吭声，小菊估摸着，这两人八成是冲她来的。她嘴角一撇，慢悠悠放进口袋的冰棍又掏出来，舔了舔糖纸，慢悠悠道：“喂，小屁娃子，没爹妈教怎么揍人啊？”

“哟，还嘴硬？”那揪人的孩子把人往旁边一甩，“老子昨天刚揍了隔壁王麻子家的猫，你信不信？”

小菊没接话，自顾自舔着冰棍。“哎哟喂，你们看，这小丫头舌头伸得好长啊……”另一个孩子突然戳戳那倒霉蛋。

“闭嘴！”小菊皱眉，“再吵老子掰了你的棍子。”

那两个半大小子明显被逗乐了，一时竟忘了来意。小菊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哎呀，你们说，要是有个人能算算明天会不会下雨，我给你们十块钱怎么样？”

那倒霉蛋被他们拎得快窒息了，喘着大气憋着笑。两个小子对视一眼，齐声喊：“十块！就十块！算就算了！”

小菊嘿嘿一笑，将那截麻袋绳往地上一扔：“跟我来。”

她走到街边一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卦书。书页边缘都卷起来了，封面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蹭过。小菊晃了晃手指，念道：“日干一，月支二，时辰三……哦，不对，这鬼地方哪来的日干月支？算了算了。”

她随手翻开一页，就看见画着一个歪脖子小人，旁边写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小菊皱着眉头，伸出手指盖住小人眼睛的一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看左边的眼，明天……下雨？不对，下雨会湿身……不会吧？”

那两个小子围在旁边伸长脖子，听得一愣一愣。小菊一咬牙，猛地掀开手指，指着小人另一边的嘴角：“看右边的嘴，明天啊……会下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