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这位姑娘，买份糖葫芦啊？”一个略显滑稽的小丑，脸上挂着白鼻孔，手里撒开一把红纸花的糖葫芦，对着刚拐进小巷子的我兜售。我心头一哼，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有创意了？

我正低头数手里的铜板，毛茸茸的口袋里只有四枚，不够买串最便宜的。忽然，手心一沉，摸到个硬邦邦的小布包。我掏出来，嘿，是个巴掌大的破布囊，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“卦”字，布料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粗麻，边角还缺了一块。

“这是你掉的？”旁边茶馆里出来的老者颤巍巍伸手，想抢过布包。我急了，死死攥着：“没掉！”

老者撇撇嘴，自讨没趣去了。我赶紧把布包揣进怀里，心跳有点快。一直觉得这破玩意儿可能是个记事本，毕竟我是个专门靠讨要为生的街头混混，记点账什么的，总不能真的用树枝在地上画吧？

可掏出来那感觉不对啊，沉得很。我扯开系着的绳子，哗啦一下，掉出来十几张黄符，还有一把骨制的卦筹，上面刻着些鸟兽虫鱼的怪模样。黄符泛着油纸般的质感，边缘卷了边，像是被频繁翻动过。

“我去……”我忍不住念叨出声，“这什么鬼东西？”

突然，其中一张黄符自己飘起来了，在我脸前摇摇晃晃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我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几张符纸四散飞开，像受惊的小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杂着香火和……血腥气？

“完了完了，把人吓着了。”我手忙脚乱想捡，可那黄符像有生命似的，死活不让我碰，绕着我转圈。最后它自己落在地上，平平无奇地摊开了，符面却开始发亮，映出我惊慌的脸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啥？”我结结巴巴。

符纸转瞬熄灭，恢复死气沉沉。不过……它好像在我脑后念了句什么？

“一卦定星，三言识命……”

啥玩意儿？我迷惑地挠挠头。这破布囊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刚才那诡异的一幕，是幻觉还是……真的有鬼？我摸出那四枚铜板，跟小丑磨叽半天，终于买了一串山楂的糖葫芦，囫囵塞进嘴里，酸酸甜甜的，压压惊。可心里那股子毛毛躁躁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这破卦书，怕不是给我添麻烦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