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低头一看，手里的尿布还散发着淡淡的婴儿香，不过这香味儿他闻着怎么有点……怪怪的？颜色也不对劲，灰扑扑的像是被灰头土脸了。他皱着眉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仔细瞅了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张在心里把那个可恶的睡眠障碍症骂了一顿，怀疑肯定是那晚憋急了起夜，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哪儿了，然后又摸黑爬回来，最后还把自己给忘了？这要是弄混了，邻居小孩岂不是要跟着遭殃？

“不行，得赶紧洗！”老张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蹑手蹑脚地走向卫生间，生怕吵醒了睡得正香的“小祖宗”。他在洗手池边打上洗手液，水温调得温吞吞的，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块尿布，一股混合着尿骚味和廉价洗衣液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
“妈的，这哪洗得干净……”老张捏着鼻子搓洗起来，动作尽量放轻，生怕把尿布上的细菌弄得到处都是。这活儿可真比给他自己搓澡还累，不过想到这是“自家”的东西，老张咬咬牙硬着头皮干了。

刚把尿布洗干净，拧干，又忙着烧水泡奶。就在这时候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老张心里一惊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媳妇儿柳月抱着个小熊玩偶走了出来，睡眼惺忪的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鸡窝刮过。

“这么早……”柳月揉了揉眼睛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卫生间门口，正好撞见老张手里那块湿漉漉的灰色尿布，以及一肚子邪火还没撒完的眼神。

“你……”柳月刚想发问，老张赶紧把尿布往旁边一藏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起夜踩到邻居家小孩的尿布了，得赶紧洗干净。”

柳月：“？？？”

她眨了眨眼，没太听明白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老张已经闪身躲回卫生间，顺手把门给锁了。

“谁他娘的起这么早啊……”柳月嘟囔了一句，抱着玩偶找了张椅子坐下，准备继续睡会儿。这男人自从家里来了个“小祖宗”，就越来越神经质了，一点小事都能让他炸毛。

卫生间里，老张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被尿布逼疯的疯子。他顺手拿起手机，翻到和柳月的聊天记录，上面都是她深夜发来的温柔叮嘱和撒娇卖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