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摸索着起身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，手忙脚乱地往后一退，差点仰八叉摔在地上。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他想骂句 swear words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赶紧弯腰去捡。一层薄薄的……呃，尿布？空调毯上哪来的尿布？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件小衣服，闻着味儿，八成是闺女的。

“小雨，你醒醒，爸起来给你换尿布了啊。”老张一边嘟囔着，一边把尿布拆下来，囫囵个儿捡进垃圾袋。这四岁的闺女，精力旺盛得很，前一秒还在梦里跟父女俩打酱油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尿了裤子，气哼哼地醒了，非说要爸给她换。老张也没工夫抱怨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找干净衣服。

“爸，我也要穿那个！”两岁的小不点跟在后面，小短腿跺得啪啪响，手里还抓着哥哥剩下的玩具积木。“都要！”小姑娘也是容不得半点将就的性子。

“好好好，哥哥穿那件，你穿这件。”老张一边给女儿套衣服，一边应付着女儿。这俩孩子，一个吵着要吃糖，一个喊着要玩车，把他折磨得够呛。

好不容易把俩小的弄利索，老张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向卫生间。刚想解手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皱了皱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专业些。

“张工啊，我是市规划设计院的项目部李主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刻板的男性声音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才想起，前阵子他那个小小的规划设计工作室接了个活儿，是个老旧小区的改造项目，他虽然报了名，但具体项目还是得跟市规划设计院对接。估计是催进度了。

“哎，李主任，什么事儿？”老张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关上了门，听着女儿在客厅的嬉闹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张工，我们院领导对你的资历挺认可的，这个项目虽然不大，但挺重要的，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，别让人失望啊。”李主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，这是领导赏识，也想看看他这个“新秀”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
老张挂了电话，站在洗手池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面容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