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是被一阵尿意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的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黑漆漆的，只听得卫生间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小不点奶声奶气的哼唧。“爸，我尿急……”

是女儿小雨的声音，才四岁模样，中气十足得不像话。老张一个激灵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头晕。昨晚应酬喝多了，结果半途跑出来加上客户，回来就睡了，这会儿想起来还有个闺女在旁边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老张一边卷筒裤一边骂骂咧咧。

“我在这呢，爸，尿裤子了。”小雨委屈的声音。

老张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烟给扔出去。赶紧摸黑翻身上床，一把抓过女儿，黑灯瞎火的还能感觉到闺女身上一股尿臊味。

“哎哟我的妈，小雨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老张嗔怪道。

“我……我没憋住，就到门口了……”小雨小声嘟囔。

老张抱着闺女回卫生间收拾，摸黑打水给闺女擦洗。看着小雨红扑扑的小脸蛋，老张心里又软又疼。这闺女长得真像他前妻，可惜……唉，老张心里叹口气。

收拾完送闺女回房间睡觉，自己才蹑手蹑脚来到客厅。老婆王莉早就睡了，估计也是喝多了。老张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靠在沙发上开始胡思乱想。

三十岁，上有老下有小，还得应付烂摊子。前女友张娜最近又找上门了，说是公司要组织团建，点名要带老张去。老张一听就头疼，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腻歪啊。

前女友张娜，当年被老张甩了之后，一直没放下。听说老张现在有家室了，还生了个女儿，那家伙是恨得牙痒痒。老张想，她怎么不去搞事业呢？天天就知道折腾自己，真是浪费感情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是张娜发来的微信。

“张总，今晚团建8点公司门口集合，别迟到哦。”张娜发来的消息，语气甜得发腻。

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团建？他可没空去。小雨才四岁，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。他现在得当个合格的奶爸，不能把女儿给落下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早早起床，给小雨准备早饭。王莉还没醒，估计昨晚喝多了。煮了个鸡蛋，煎了个饼，又炒了盘青菜，端到小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