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睁开眼，额头撞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生疼。他手忙脚乱地撑起上半身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昨晚上……他妈的怎么又跟他吵了一架？女人嗷嗷哭，他吼吼叫，最后怎么睡到地上了。

“妈……”老王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客厅灯没开，他摸索着找火柴。点着了，昏黄的灯光亮起来。桌上摆着个纸团，是他儿子画的奥特曼，色彩花花绿绿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名字——“小王”。他儿子，五岁的拖油瓶，上个月刚过继过来。

这日子，真是要命。前阵子公司裁员，他好歹捡了个漏，调到部门当个小头目。可领导一赏识，各种杂事堆上来，完不成的KPI，应酬个没完。家里呢，老妈身体不好，天天打电话催他回去看看，有时候半夜还突然咳醒，让他心烦。前女友林小雅，更是烦上加烦，时不时发个信息、打个电话，问他什么时候复合，恶心得要死。

拉开门，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皱皱眉，走了过去。原来是他儿子在搭积木，小家伙正趴在地上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妈妈不让我玩，我要搭光之国最厉害的飞船……”

女人斜倚在沙发里，穿着睡衣，发丝凌乱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眼圈红红的。见老王进来，她别过头去。

老王往旁边一站，尽量不大声。“妈，我跟你商量一下，她……”

“别提她！”女人突然提高声音，指着门口，“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？她就是来看你的笑话的！你一个大男人，离了她过不好吗？非得来找她，找 arrangements（麻烦）！”

“妈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老王想解释，却被女人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她猛地坐直了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“我受够了！你要是再让她来骚扰我，我就搬走！你不是说我要照顾你吗？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！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前女友好心的来电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，小雅啊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林小雅的声音娇滴滴的：“老公，你咋还接我电话啊？我不想听你烦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