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……滚出去！”那声音又冷又硬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接撌一刀插在김민준心口。他手里那卷还带着新鲜油墨香、勉强算是名贵的东西——《天下高手座次榜》，哗啦一声摔在地上，脆弱的宣纸被踩得翻飞，字迹一片狼藉。

哄笑声！铺天盖地的哄笑声！像夏日午后的雷雨，噼里啪啦砸得他抬不起头。有笑声尖锐得像锥子，专门往人心里钻；有笑声闷浊，带着酒气，像是看热闹的酒楼后院；还有人吹起了口哨，不成调子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김민준感觉脸上像被火炼过，又像被泼了滚油，滋滋作响，疼得厉害。他死死咬着嘴唇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地上散落的纸页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明明只是想……只是想看看，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，哪怕只是看看那些大侠的名字排得整齐不整齐，也算没白跑一趟。

那个把他赶出来的，是旁边桌一个穿着花哨绸缎、腰间别着把不伦不类短刀的泼皮。他满脸横肉，油光水滑的脸上堆着笑，眼珠子却像算盘珠子，滴溜溜转。“哎呀呀，这位爷，您这是拿什么玩意儿？捡破烂呢？”他摇着折扇，扇得风里都是油腻味，“我们这儿的‘榜’，都是真金白银换的，您这种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不够看啊！”

周围的人像是被按了开关，一下子全活了过来。有人凑近了，想看地上的狼藉，又像是怕脏了手似的，隔着一层距离啧啧称奇。“啧啧，书生就是书生，没见过世面。” “他以为那是什么宝贝？不就是张纸吗？写的是谁谁谁排第几，就能吃了？” “看把脸涨得，跟个猴屁股似的，还挺倔，不滚就等着被人踩了？”

김민준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他是个书生，念书算是最尊贵的，可在这里，在最丢人的地方——青石板的街道上，被人当众羞辱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是……更疼的是那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。他不是来装模作样的，他想找到《高手座次榜》的线索，他爹的事情……可能和这个有关。

“滚！不想滚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泼皮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，那眼镜歪在鼻尖上，更显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