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话音不大，却像块烧红的炭，直接烙在김민준脸上。他手里那卷还带着宣纸油墨香的《天下高手座次榜》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周围人哄笑声更响了，有人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干脆吹起了口哨。

김민준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局促地站在人群边缘。刚才，他还小心翼翼地举着榜单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可刚一露头，就被几眼不善的目光钉住。

“小子，哪来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着一身酒楼伙计的短打，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子戾气。他伸手抄起地上半卷榜单，随手抖了抖，油墨渍溅了김민준一身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……”김민준呐呐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看看？”旁边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人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，“看看也不怕把眼睛看瞎了！这榜单是你能碰的？仙人张榜，非富即贵，你一个破书生，不好好念你的书，来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仙人张榜？”김민준下意识重复了一句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前些日子，酒肆里茶楼里传来的那些闲言碎语。什么神秘高手，什么无影无踪，什么一纸榜单，勒令天下武林人士重新排序。据说这榜单出自一个叫“仙人”的高人手笔，每三年一更，上不得台面的人，名字都未必上榜。

“你小子，装什么蒜？”那酒楼伙计一脚踹过来，把김민준踹得一个趔趄。他伸手又去抄剩下的半卷榜单，被김민준眼尖躲了过去，硬生生拽住了他的衣领。

“放开我！”김민준又羞又气，用力一挣，“再不动手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
“喊人？”酒楼伙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一把将他掳到怀里，使劲摇晃，“喊谁？喊你那些穷酸朋友？还是喊你爹？在本大爷的地盘上，还没人敢跟我使性子！”

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起哄声再次响起。김민준被按在当街，动弹不得，只能死死咬着嘴唇。他并非怕事，只是这榜单太过蹊跷。他一个穷书生，无权无势，却对这种关乎武林气运的东西格外上心。

他想起自己来京城之前的那些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