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！”那声低喝短促有力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猛地钻进宁欢耳朵里。她一个激灵，正要发作的脏话卡在喉咙里，全挤成了一团。眼前突然有人影闪过，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冷意，更准确地说，是带着一股子能让她瞬间噤声的气场。

“哐当。”

不是她摔倒的声音，也不是她身后那帮人起哄的声音。是旁边小摊上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的摊子被撞歪了，几串红彤彤的山楂滚落在地。

宁欢下意识低头，就看见自己穿着帆布鞋的脚边，散落着几串带着白芝麻的糖葫芦，红艳艳的，看着就诱人。刚才那道黑影……好像就是这个人？她抬眼往那儿一瞥。

人靠得近，宁欢看清了。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。阳光透过他身后的店铺玻璃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折射出一点点细小的金芒。

“我的……”宁欢张了张嘴，刚想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暧昧不明的哄笑。

“哟，美女，走路不带眼睛啊，撞到我们家言总了。”

“言总今天心情不错，连撞了人都不生气。”

宁欢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她窘迫地往后一缩，小声地嘟囔：“谁稀罕……”

“东西归你。”

男人微微侧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清晰地落进宁欢耳朵里。他指的是那几串糖葫芦。他甚至弯腰，用那双修长的手指，把散落在地的糖葫芦串一颗颗捡起来。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，连指尖都带着点凉意。

宁欢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发痒。这都没撞到什么，他干嘛突然说这句？

那帮起哄的人见状，立刻噤声了，但眼神里那点打量的意味却更明显了。断手们，懂的都懂。

男人捡完，几串糖葫芦被他用一种很别致的方式串在一起，递到宁欢面前。他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动作很自然。

宁欢接过来，手和他微微接触了一下。一股凉意从指尖瞬间窜到胳膊，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道谢，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