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“叮铃铃”响得跟杀猪似的，把林凡从对盗版充电宝的深度思考里拽了回来。他摸索着在油腻腻的地板上爬过去，抓起旁边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塑料杯接电话。

“喂？”他嘴里还含着半块薯片，含糊不清。

电话那头是房东老王，声音凶得跟饿了几天的野狗似的：“林凡！你小子又欠我租钱了！上个月的水费电费你倒是交交？还是说你觉得老王我傻，欠你几块充电宝的电的钱就当没这回事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觉得老王的条件有点过分了，几块充电宝的电钱能有多少，够不够他一个月吃土都不一定。而且，充电宝是偷的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林凡急忙擦了把嘴，“我又没钱，您再宽限几天行不？我这边手头有点紧，就……就差那么一点儿！”

老王的吼声更大了：“紧？你怎么就紧呢？房租水电，哪个不紧？你以为老王是开慈善机构的？给你免了？再不交钱，我可就要请你搬走了！再说了，上次说的‘软件’呢？你的承诺别当耳旁风啊！”

林凡一听，“软件”两个字，脑子“嗡”一下，瞬间清醒了。软件？他好像跟老王提过要弄个什么软件，帮人找工作的？当时他正跟老王吹牛，说自己要搞个大新闻，老王还不信，就让他搞个这个证明自己有能耐。可他当时脑子一热，具体搞啥他自己都搞不明白，就含糊其辞说了个找工作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什么时候搞出软件了？

他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，环顾屋子，窗帘都是灰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脚气的混合味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用过的餐巾纸。

“王哥，王哥……”林凡的声音都带着哭腔，“我真没钱！我已经把钱都投进充电宝了！这玩意儿靠得住，谁还用花钱充手机啊？我再想想，我再想想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老王的声音变得冰冷：“想什么想？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老王傻，给你画的大饼能当饭吃？行，那我就给你三天！三天后要是不交钱，你就给我滚蛋！”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挂断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屋子里，迎着窗外霓虹灯的光，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