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肘支在窗台上，冰冷的玻璃贴着胳膊，让他微微一哆嗦。窗户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几颗疏星挂着，像被谁随手撒在那里的钉子。磨墙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块顽石在啃他的耐心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他忘了自己是不是昨晚醉了，只记得睡前好像听到点声音。起初他没在意，出租屋隔音本来就差，邻居吵架、楼上掉东西，家常便饭。可这声音……怪得很。磨墙，不对，更像是……刮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这股子寒意和恐慌压下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喝得那几瓶啤酒的劲儿估计没完全退。但如果不是幻觉呢？这鬼地方最近邪门事太多了。打开手机，屏幕幽幽亮起，信号两格，还是断断续续的波动。他甚至怀疑，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开了什么不该开的软件，或者……昨晚去网吧那会儿，是不是点了什么不该点的游戏？

突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不是他弄的。窗帘被猛地一扯，王磊吓得差点跳起来。窗外几点冷月光照进来，正好打在门板上，那影子……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形，一晃就没了。

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脑门，王磊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死死盯住那扇门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过了半晌，除了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和那该死的磨墙声，啥也没有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不是胆小，以前也经历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，但这次感觉……不一样。更加阴冷，更加……真实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水果刀——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跟挠痒痒似的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些。他踮着脚尖，一步一步挪到门边，冰冷的木头门板贴着他的手心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猫眼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……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头！那感觉就像……猫在盯着你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戏谑和恶意。

磨墙声停了。

死寂。

王磊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不敢动，不敢呼吸，像泥塑一样僵在原地。几秒钟后，他听到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门里咳嗽了一下，又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