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来，后背汗都浸湿了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声都听不见，就那磨墙声，像砂纸一样，一下下刮他神经。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得像踩在刚泼了水的泥地里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擂鼓似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的路灯黄惨惨的，照得楼下垃圾桶像具骸骨。对面楼窗户黑漆漆的，一家家都黑着。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风，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。

磨墙声停了。

王磊僵在窗边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是不是他听错了？是不是半夜风声钻进耳朵曲解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等了几秒，那种“砂纸磨墙”的声音又来了，更近了。这次他听得真真切切，就在他隔壁！

王磊猛地转身，胸口怦怦狂跳。他冲到隔壁门边，手颤抖着去拧门把手。 Locked. 门从里面锁死了。

他懵了。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，叫小张和小李。小李前阵子出差的，小张一个人住。怎么锁门了？那磨墙声……难道是隔壁幅度开声了？可小张是音乐老师，半夜开不合逻辑啊。

王磊后退两步，盯着那扇门。门板有点松动，似乎被什么顶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搬起旁边的小凳子，踮起脚尖，把眼睛凑到门缝底下。

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王磊清楚地看到，门底下缝隙里，有两双踩在毛绒地毯上的鞋尖，弯弯的，像是女式的。不止一双！他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那磨墙声又响了，这次不是从隔壁传来了，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耳边！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砂纸声，不止一个方向！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，正透过天花板、墙壁、地板，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！

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王磊猛地推开小凳子，转身就往自己屋子里冲。他扑到床上，用枕头死死捂住脸，不敢动弹。

砂纸声，哭泣声，还有悉悉索索的抓挠声，越来越近。似乎……就在他头顶？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隔着天花板，用冰冷的东西，慢慢刮擦着水泥。

“别过来……”王磊用牙齿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