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，屏幕都磕出个黑印子。信号？狗屁信号！这破玩意儿在这破屋子里就跟块废铁似的。

黑暗，黏糊糊的，钻进耳朵里。隔壁的女人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是有人在墙那边用砂纸磨东西，沙沙拉拉的，磨得人心烦。王磊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布盖灯泡，房里瞬间黑成锅底。也好，省电，也省得被人看见这副鬼样。

他缩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房老得掉渣，墙皮都快剥下来一层。前两天半夜隔壁唱歌，他以为是年轻情侣瞎折腾。今儿这磨砂声……换个角度想，如果隔壁真住着个需要安静的人呢？就像他一样，急着挣钱，在几线城市找不到正经住处，租了这鬼地方。

奇怪的是，那嗡嗡声时断时续。有时候能清晰听见，有时候又完全听不见，就跟隔壁女人唱歌似的。现在彻底没了，只剩下房顶偶尔传来的“滴答”声，雨水落在老旧铁皮上的声音。

王磊突然想起一件事。手机没信号，电脑也掉线。这年头，没信号，就像跟全世界断了线。他摸出钱包，翻出座机号码，想了想，没拨出去。

今早出门时，路过街角那个废弃工厂。厂子荒了好几年，大门锁得死死的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。可今天早上，他经过的时候，眼尖地看见厂子侧门没有关严，露出一条缝。旁边几个遛狗的老头都说是风刮的，王磊没多想。

现在躺在床上，那扇没关严的门又浮上脑海。刚才手机没信号，心里那叫一个烦躁。他起身下床，想去阳台看看。阳台窗户也小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王磊站在窗边，盯着楼下昏暗的灯光。远处的霓虹灯亮得刺眼，可这破屋子就像个黑洞，连点回应都没有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。昨晚睡前记得充了电，插得呼呼的。关机？不可能啊，没信号都关机了？除非……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再次翻出手机，按下开机键。屏幕亮了，显示电量不足，低电量自动关机了。王磊皱着眉头，把手机插回充电口，此时插排上的灯泡忽地一暗，手机再次黑屏。

这房子邪门，王磊心里嘀咕。他跑到床边，拿起那块破布，扯下灯泡，房间里彻底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