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脸，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这已经是他在这间老租房子里过的第三天了。

房子在城东，所谓的老租房子，其实就是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，墙皮剥落，电线裸露，有种说不出的破败感。他租这里一个月300，便宜得可怜，主要是图方便，离公司近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就关门睡觉，几乎不在家待着。

可这晚上，就不那么安静了。

第一次是第二天半夜。他失眠，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突然，对面楼传来一阵女人哭泣声，不大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求饶，又像是在自艾自怨。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王磊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失恋的小年轻半夜抹眼泪呢。他翻个身，没多想，睡着了。

结果第三天晚上，哭声又来了。还不一样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就隔着一条走廊。女人在哭，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怒气，似乎是吵架。

王磊这回睡不着了。他坐起身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哭声是从走廊尽头那家房子传来的。那房子没人住，几个月前搬走的时候留下的，一直空着。

他心里开始犯嘀咕。这老楼里，晚上不只有他一个人住。隔壁那家，白天看到过一个老大娘进去过，至于这哭声……该死，他突然有点好奇。

第二天上班，王磊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栋楼。楼道黑漆漆的，窗户玻璃有的碎有的糊着纸，看不见里面。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冷。

周末，王磊难得没去加班，想着去超市买点东西。回来的路上，他路过那栋老楼，鬼使神差地停住了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走到那家空房子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任何动静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刚想推门，突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踹门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楼顶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老鼠在角落里跑来跑去。

那声音，确实是从楼上传来的。而且，声音不大，像是……有人故意在回应他。

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转身就跑出了老楼。他甚至忘了去买东西，一路小跑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