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头盯着桌上那块儿吸满了油渍的抹布，手指抠了抠边缘，硬邦邦的，都能当搓衣板使了。桌对面的那台老掉牙的维修检测仪嗡嗡响着，屏幕上花花绿绿一锅粥，估计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零件，老王琢磨着，它这症状，八成是心里不痛快，憋着劲儿想炸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先灌了口矿泉水。这水，甜得发腻，纯净水公司的 comercial 加得那叫一个足。公司食堂这水，没别的，就是赚钱。老王以前是干啥的？机甲设计。当年他设计的几款型号，现在在战场上还能见着影子呢，那叫一个叱咤风云。那时候，一个零件的精度，他能抠到原子级别，半夜对着CAD模型熬通宵是家常便饭，灵感来了，对着天花板想方案想到天亮也是常有的事。

可现在呢？老王shua一下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桌上积攒的灰尘立马扬起来一阵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小李，行啊，这事儿你给办了。那个客户手里的‘铁疙瘩’，别管什么年份了，给我拆了，能拆零件拆零件，拆不动就当废铁处理，钱的事你跟我说。”

听筒里传来小李拖长的声音：“王哥，这……客户不是说了吗，那机甲虽然老，但里面有几个核心部件还是不错的，想找机会修修，卖个好价钱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那谁让他不早点说？现在公司不景气，多余的东西留着占地方。你要是觉得拆了可惜，你自己留着玩儿呗，反正你技术也行。”说完，啪嗒一声挂了电话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叫什么事儿？他老王，堂堂机甲大神，怎么就摊上这等闲事了呢？当初他就不愿意走，眼瞅着公司被并购，那些老伙计要么退休了，要么转行了，就剩他这根老骨头没扔。现在好了，真成老骨头了，连个像样的推拉都做不了。

“得，不干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拿起桌上那块油抹布，又哼哧哼哧擦了几下桌子，把桌上的工具归置得整整齐齐，那股劲儿，要是修机甲，绝对没得说。现在呢？就剩一堆破铜烂铁和一群不省心的家伙了。

他打开电脑，速度慢得像老牛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