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地渗进窗户，把客厅的灯光映得氤氲一片。穆筱田把抱枕翻过来，新买的那一面，颜色有些发灰，像是被雨水泡过。她皱了皱眉，随手把抱枕扔到一边，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跺了跺。

三天了，牧宸真的没回来。

手机倒是响了两次，她都没接。不是没听见，是懒得接。能回来看着，打电话做什么？话说不过三句，最后还不是绕回那几个字——愧疚、无奈、或许还有一丝不甘。

穆筱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呆滞地盯着电视。电视是开着的，屏幕上播放着偶像剧，吵吵闹闹的，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她根本没心思看。她只是觉得吵得慌，想找个安静点的角落独自消化这三天来的憋屈。

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脏东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离婚协议上那两条杠，像刻在手背上一样疼。一条是她的签字，另一条，她记得牧宸签得那叫一个利落。

那你倒是回来啊，签字是小事，别是真想一走了之？穆筱田心里嘀咕着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牧宸那叫一个痴情种子，发誓非她不娶。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，各种承诺听得她心花怒放。后来呢？后来就因为这所谓的误会，他轻而易举地脱身了，留下一纸离婚书，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烦躁得厉害，穆筱田猛地站起身，想去阳台透透气。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拿起来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牧宸的。她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，指尖悬在空中，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按掉了。

她不想再听任何解释，更不想再被那几声虚情的“筱田”惹得心烦。至于雨，至于这湿漉漉的天，她更没心情管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穆筱田失魂落魄地走到阳台。外面雨水敲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有人在敲门，又像是某种在催促什么。她靠在冰冷的栏杆上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ğağğğ”

身后突然传来手机落地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匆忙的捡拾声和低低的懊悔语气。

“哎呀！我的手机！”牧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……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穆筱田的身体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