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知道下多久了，穆筱田抱着抱枕，侧躺在沙发里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声响，心里像被这雨泡着一样，湿漉漉的。抱枕有点旧了，是她刚搬进来时顺手买的，拆开包装时那股新衣服的气味，现在闻着却格外刺鼻。三天了，牧宸没有回来。离婚后，房子归她，牧宸净身出户，临走时据说去了国外。起初她还有些庆幸，至少不用再看着那个曾经爱得撕心裂肺的男人，过上一段清净日子。谁知道这清净日子还没过几天，他就回来了。

阳光好的时候，她喜欢靠在窗边看看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假装自己很平静。可心里那股慌乱，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叫个不停。三天前的晚上，她加班到凌晨，公司离家太远，便在附近酒店住了一晚。第二天回来，就看到牧宸正在客厅里抽烟。他穿着熨帖的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别在一边，浑身带着一身痞气，却又莫名地让她心烦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手还是忍不住在发抖。

牧宸掐了烟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被她躲开了。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他声音低沉，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。

“不舒服？”穆筱田冷笑，“不舒服？你有没有问问自己，这三天你去哪了？”她的声音尖锐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牧宸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被她问住似的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？哪里回来？”穆筱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觉得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“你老实告诉我，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牧宸沉默了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里面全是复杂的情绪。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把他心底最不堪的东西都割了出来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”穆筱田打断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分手是你提出的，离婚也是你同意的，现在又回来做什么？想复合？”

牧宸摇摇头，“我不是想复合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穆筱田心里乱糟糟的，这些天来，她一直在想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灯光下，她看到牧宸的眼下有青黑的印记，像是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