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走出绸缎庄，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晃晃悠悠的，像她现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悻悻的，堵得慌。

她没回住处，也没去学校，就那么浑浑噩噩地沿着街走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刚才老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“国色天香苏婉小姐”，什么“祖传手艺不能断”，什么“老天爷保佑你”。看她走得急，还一个劲儿地喊，像赶鸭子的。

苏婉没回头。她能听见，也能感觉到。那目光，不是同情，是怜悯，是那种“哎呀，可怜见的”眼神。她不喜欢。骨子里那股子傲气上来了，堵得她更厉害。

越走越热闹。街上人声鼎沸，车水马龙。卖吃食的，摆摊的，下棋的，看戏的……一切都和她在小县城的日子不一样，新鲜，却陌生。她像个局外人，看热闹，心却冷得像冰。

路过一家茶馆，门口飘出阵阵茶香。她走了进去，要了一壶绿茶，自顾自地坐下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说笑的，吵架的，打牌的，包打听……苏婉也不打听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窗外。看着那几个说书的，听着那几个唱戏的，看着那几个赌钱的，看着那几个打扮光鲜的人。

心里一片荒芜。她想起自己在老家，虽然福气不好，但至少是自己的家。想起爹娘，想起小妹，想起那些邻里乡亲。现在呢？她在哪儿？未来的路在哪儿？

她叹了口气，很轻，只有她自己听见。茶馆老板娘人还没走，探头探脑地问她：“小闺女，还喝吗？”

苏婉摇摇头：“不喝了，谢谢。”

老板娘也不勉强，收拾了桌子：“慢走啊。”

苏婉付了钱，走出了茶馆。外面的阳光更刺眼了。她眯着眼睛，感觉有点头晕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只觉得腿有点软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有人碰了她一下。她回头，一看，是个穿 пыльных 西装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酒气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酒瓶。

“喂，丫头，挡着道了。”男人不耐烦地说。

苏婉皱皱眉，想让开，脚却不听使唤。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男人看她这样，呵了声，伸手去推她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更快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。

“你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