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婚不能结！”乔婉月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指，指尖火星溅在对面男人暗红色的广袖上，烫出个小洞。

陆沉舟不为所动，手指摩挲着白瓷烟灰缸边缘，缓缓吐出一口烟，“你执意嫁入姜家，如今好事将近，除非你死了，否则这门亲事是铁板钉钉。”

乔婉月掀了掀眼皮，觉得这男人该不会是蠢吧？她乔家不过是江南纺织业的边缘玩家，论家世排场，怎么也碾压不了京城名门姜家？可陆沉舟，这位盛传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姜家老爷子独子，年纪轻轻却手段狠厉，姜家这几年在陆沉舟主导下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连带着整个京城的风向都有几分被动摇。

“我乔家嫁女儿，就算穷光蛋也不能任人揉捏。”乔婉月噌地站起来，裙摆扫到茶几，几只骨瓷茶盏晃了晃，吓得她赶紧按住。今天这身婚衣倒是好料，鹅黄软缎，合身得紧，只不过穿在她身上，总有种被束缚住的感觉。

“陆二爷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您要是真嫌弃，往后不就成了京城笑柄？”

陆沉舟挑眉，眼睛黑得像古井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，“我倒是想听听，你有什么理由拒绝这门婚事。”

乔婉月心里叹气，这男人是块硬骨头。她原本只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，却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陆沉舟。说他神秘，是因为见过几次面都没说过几句话，非但如此，他还拿着一张照片过来，照片里的乔婉月才几岁，笑得傻里傻气，旁边还做鬼脸，一点也不像她现在这样有几分江湖气。

“陆总若真想了解我乔婉月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建议派人查查我爹是怎么被逼着签下那份不平等条约的。”

陆沉舟捏着烟的手指绷紧，浑浊的视线逐渐变得锐利，“乔小姐是想用这个来博同情？”

“我不用这个，用别的总行吧？”乔婉月翻个大白眼，“您若不娶我，我保证我乔家的布料，每个柜子里都标价，童叟无欺。”

陆沉舟突然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，“欺负上门的人是你乔家，现在要制衡我陆家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“我不管什么可能不可能，”乔婉月梗着脖子，“我只知道，我乔婉月，凭什么要被绑着嫁给一个我全然不了解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