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直打鼓，脚下的游魂们一个个飘得老高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那目光里头的意思，明明白白——你们这些阳间来的，识相点，别在这儿多管闲事。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个儿这身官服都挤出了汗味儿，尽管他明明在黄泉地界，头顶连片阴云都没飘过。

“是……是啊，刚来的。”他硬着头皮回答，声音在寂静的黄泉路上显得格外突兀，估计比划风声还碍听。“刚来的就接案子？”

这话才出口，旁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游魂突然咧嘴一笑，活像撒泡尿照镜子，自个儿看着自个儿不顺眼。他干咳两声，伸出那枯柴似的胳膊，指了指远处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：“小子，敢不敢走那块地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石子他见过，名字叫‘阴阳脉’，据说上头缠着两股道道多变的气，一阴一阳，走过去的人，轻则魂飞魄散，重则……直接忘在黄泉里，变成没有名字的野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还紧了紧自个儿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衣领，那领子都快被自己捏烂了。“我……我哪敢啊？”

老游魂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在阴风里飘得老远，听不出是吓人还是逗人。“不敢？你脚下的路，不就是阴阳脉吗？”他笑完，也不多话，直接转身，飘飘荡荡走了。

李明傻眼了，脚下？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下这条黄泉路，一边是泛着幽幽绿光的沼泽，一边是冒着丝丝白气的冰裂，明明是两条路，可他偏偏站在中间，脚下硬实地踩着，连颠簸都没有。这节骨眼上，他突然想起自个儿怎么来的。

他是被硬塞进这黄泉省的，掌管这地界的阎王老儿，据说喝醉了，不知道把他扔这儿干嘛。没官印，没手续，就一套借来的官服，连阴兵都认不出他来。如今这情况，他再不接案子，怕是连个收容所都进不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默念：要死就死，大不了回阳间当个 благородный (此处买了版权，用的是俄文) 居民去。没成想，这话音刚落，脚下突然一松，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。

“哎呀！”李明忍不住惊呼一声，这一声喊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