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底下这些游魂的眼光，一看就不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还紧了紧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衣领。“是……是啊，刚来的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实感，可出来的效果，估计跟风声比嗓门似的。

“刚来的就接案子？”说话的是个干瘦老鬼，领子歪得像块抹布，正对着一具上半身不自然的血尸发呆，“啧啧，你们断官是不是管得太松了？这血尸都没人报备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，什么“人间来的”、“怨气冲天”、“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”的嘈杂声音此起彼伏。李明这才注意到，这血尸确实邪门，身下滴着血，但看着又不像刚杀完人的样子，血色都有些浑浊了，像是放了段时间的陈年老血。关键是，它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是被挖了芯，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
“你们先别吵，”李明试图把场面稳住，“血尸的情况不是你们能置喙的。报备的事，我去处理。”

干瘦老鬼撇撇嘴，像条被遗忘的鱼hooks：“处理？哎呀，他这怨气多大你知道吗？再拖下去，估计连我们都得遭殃。这地界可不是你们新人该随便染指的。”

旁边有个尖嘴猴腮的小鬼叫嚷起来：“就是！就是！他刚来肯定没经验，万一触怒了血尸，咱们都得跟着蹲大牢！”

李明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家伙刚见面就内讧？他正想开口劝劝，干瘦老鬼一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你叫李明是吧？算是老夫我看着你顺眼。这血尸归你管了，不过……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家伙可不是吃素的。”他指了指血尸，那干瘦的手爪子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要是真接了这烫手山芋，回来还怎么跟上面交代？可不接吧，这帮魂魄迟早要炸锅。

血尸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一颤，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……像是痛楚？还是愤怒？李明不敢确定，一种隐隐的不安感从心底升起。这血尸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“你……”干瘦老鬼又想说些什么，但似乎被血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给镇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
李明知道，这事成了，躲都躲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