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衍站在九重楼顶，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楼下宫女太监们排着队，手里捧着刚做好的点心，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他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金牙，挥挥手：“都下去吧，本君王自己有得吃。”这九重楼，是他刚建成的皇家御用澡堂。

这段时间，王衍有点心烦。前蜀那点家底，被他这么花下去，怕是撑不到几年了。可他自己不觉得，每天不是在蜀宫里寻欢作乐，就是在宫外游山玩水，把朝政大事全丢给了冯延鲁他们。

转天，王衍退朝后，没去九重楼，反而转道去了后宫。他挺喜欢李后主的，虽然那小子嘴巴有点碎，但人实诚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
李后主正抱着个小琵琶，坐在美人榻上，旁边立着几个穿着比甲的伶人。王衍进门时，他们几个都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活计“啪”地掉地上。

“阿主子，陛下来了！”伶人小声喊了句，然后赶紧弯腰请安。

王衍摆摆手：“没事，都坐着。”他走到李后主身边，伸手摸摸她头发，“今天这曲子，咋没以前欢快了？”

李后主噗嗤笑出来：“陛下多虑了，就是有点累了。昨儿个陪您跳了半天《醉赤壁》，把体力都耗光了。”

王衍嘿嘿笑：“是本君王不好，下次少叫你。对了，听说你最近在教几个新来的伶人？”

“嗯，”李后主点点头，“都是宫里新来的，看着挺有灵气儿的。”

“叫啥名头？”王衍好奇地问。

“一个叫云娘，一个叫雪娘，还有个叫月娘的，都挺会伺候人的。”李后主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尤其是云娘，一手琵琶弹得是妙不可言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”

“哦？性子急？”王衍来了兴趣，“哪点急？”

李后主噗嗤笑：“前日里教她《浣溪沙》，急得直跺脚，说陛下上次教的词儿都跑调了。”

王衍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我那天是喝多了，胡言乱语。云娘啊，是个好苗子，好好教她。”

正说着，云娘跑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显然是刚被罚了。她看到王衍，立马躬身行礼：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王衍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起来吧，本君王问你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听说你最近和老伶人们走得挺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