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层楼里的日子 王衍站在九重楼顶，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楼下宫女太监们排着队，手里捧着刚做好的点心，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他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金牙，挥挥手：“都下去吧，本君王自己有得吃。”

这九重楼，是他刚建成的皇家御用澡堂。整座楼都用上好的香木雕刻而成，每个浴池都冒着热气腾腾的温泉水。王衍泡在其中一个金丝编成的浴盆里，温水滑过身体，舒服得他直哼哼。旁边几个宫女小声议论着，被巡逻的侍卫听见，吓得一个个面无人色。

“王主子，您说笑了。”一个自称是内侍监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“您这日子过得，简直是神仙都无法比啊。”

王衍拿起旁边刚烤好的烧鸡，随手掰了一块递过去：“那当然。本君王能坐稳这前蜀江山，靠的是什么？不是什么兵强马壮，而是手头这硬道理。”他咽下烧鸡，眯起眼睛，“再说了，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地方，本君王偏不。我要的，就是这九层楼里的日子，清清静静，无忧无虑。”

内侍监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可……可西川那边……”

王衍“哗啦”一声把水泼在地上，溅了小太监一身：“什么西川？不提它！本君王告诉过你多少次了，国家大事自有老臣们操心。本君王只要负责享乐就行。”他突然凑到小太监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再敢提西川二字，我……”

小太监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主子说的是。”

王衍满意地笑了，继续泡着澡。他确实享受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日子，也就是说不清道不明。前朝那些老臣们争权夺利，他一个也掺和不进去。他只知道，自己每天该做的，就是换上新衣服，去九重楼泡泡澡，再去太液池边看看钓鱼的宫女们。偶尔心情好，就找几个舞姬喝酒听曲。

可是这日子，真的能一直过下去吗？王衍望着楼外飘扬的蜀锦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慌。他记得小时候，老槐树下父亲教他写字，总是说：“治国如种树，根深叶茂，不可懈怠。”那时他还懵懵懂懂，如今父亲早逝，他自己做了皇帝，才明白老槐树其实是个警钟。

“主子……”内侍监小太监又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，“外面……有点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