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坐在阳台，盯着对面楼那扇亮着惨白灯光的窗户。那光斑驳得像被什么玩意儿蹭过，不是灯泡坏了那种均匀的暗，是边缘晕染开来的彩色的雾。他眉头皱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里那本《推演笔记》。这玩意儿反正也帮不上他找对象，总比干瞪眼强。

“当天边那张破画裂开时，的确有血色从裂缝里渗出来。”王猛小声念叨着笔记上泛黄的纸页上的字。这笔记是他捡的，纸张泛黄发脆，字迹潦草得像是疯子写的，但推演出来的事儿，嘿，准得吓人。比如前阵子，他推演过对面楼半夜有猫叫，转头就听见对面真的传来‘喵呜’一声。邻居老张还冲他喊：“王猛你耳朵也太好使了！”

王猛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使的问题。笔记上写着，窥探黑暗，需先自燃。他脑子里的世界本就是彩色的，看谁都像顶着个发光的圆圈。这毛病挺烦，没法跟人说。相亲时姑娘看他眼神就直飘，说他‘有怪病’，他还不能反驳。

阳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婷婷发来的消息：“王猛，你昨晚推演的‘对面有人搬家’，靠谱吗？他们搬走了，留了个空房子。”

王猛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也是个神神叨叨的，开个Hindu教父事务所，专门搞些神神怪怪的事儿。都是通过这推演笔记认识的，笔记上说，智慧之树的树洞里藏着穿旗袍的死神。当时王猛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幻视。

“靠谱，死乞白赖的准没错。”王猛回消息。他打开那本笔记，翻到关于搬家那页。笔记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圈里写着“空巢之兆，旧符难留”。下面还画了个骷髅头，戴着顶高帽，帽子上写着“Hindu教父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陈婷婷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慵懒：“王猛，白天看见你了。你盯着对面楼干嘛？看什么色情片呢？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平时这样盯对面楼，邻居们顶多当他是神经病，陈婷婷倒好，直接问他看啥色情片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看风景。”

“风景还盯得这么入神？”陈婷婷拖长了音调，“那栋楼空了，你总不能对着墙壁自嗨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王猛顿了顿，“我在推演里面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