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摔碎的声音在狭小的车间里格外刺耳。零件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，小雅盯着地上那些亮晶晶的东西，浑身僵硬得像根木棍。车间里头，老李头背着手站在那儿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送检的零件要当心！摔坏了算谁的？你小子……”

小雅嘴唇抖得厉害，半天都说不出话。她想起刚才从口袋里掏零件时，手滑了一下，那几个零件就像有了生命似的，骨碌碌滚到了地上。她明明是想捡起来的，可脚却像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老李头越骂越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废物！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”他啐了一口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会儿！”小雅突然吼了一声，嗓子都哑了。她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那个零件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，“我赔。我拿这个赔。”

老李头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怀疑：“赔？你拿这个赔？值几个钱？”

“值五十块。”小雅把零件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老李头耳朵里。“我下个月奖金都给你。”

老李头愣住了，低头看了看那个零件，又看了看小雅。这姑娘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什么时候这么倔了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拿去查查成色。下次再这样，你就别想开工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小雅一个人站在那儿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看着空荡荡的口袋，心里又慌又乱。五十块，那是她一个星期工资呢。老板不会扣她工资吧？还是直接让她走人？

正想着呢，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赵磊。她赶紧按了接听键，还没开口说话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怎么啦？摔了东西吃亏了？”

小雅心里一暖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：“我……我摔坏了一个零件。”

“赔了？”赵磊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多少？”

小雅吸了吸鼻子：“五十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赵磊笑起来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挺大方。五十块，我转你。别想了，就当买个教训。”

小雅鼻子一酸，声音都哽咽了：“赵磊……”

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