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，傻逼，没看到要超车吗？" 巴士车窗外，那个嚣张跋扈的声音还在陈啸南耳边回荡。他咬着牙，深吸了几口气，自行车龙头差点没稳住。刚才那辆车，正是赵虎的座驾。这小子仗着他爸是市里交通局的，从小就横，学校里谁没被他欺负过几次？

陈啸南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，蹲下身去捡刚才被风吹走的作业本。那破纸页被雨打湿了大半，但他还是皱着眉头，一页页仔细翻着。早上的早自习，班主任临时让他把昨晚的物理卷子再抄一遍，这节是数学课，他来学校就是奔着作业的。

"哟，这不是陈大少爷吗？怎么，被车吓得摔着了？"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陈啸南猛地回头，就看见赵虎搂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小的跟班，正歪着头看他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
赵虎身边一个瘦高个推了推金边眼镜，贱兮兮地说："陈哥，我们车坏了，借你自行车用用呗？" 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起哄，"对对，陈哥是大人物，嫌弃我们这破车呢！"

陈啸南盯着赵虎，眼神冷得能结冰。他记得赵虎这小子，上学期抢他新买的笔，被他在厕所堵了一晚。当时赵虎还喊爷爷呢，现在倒好，装模作样起来。

"滚。" 两个字，陈啸南从牙缝里挤出。他的手悄悄伸进校服口袋，摸到了那块杂质玉。自从得到它，他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，刚才那辆宝马，还有赵虎，都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
赵虎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想到陈啸南敢还口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，往陈啸南面前一扔："两百块，买你自行车修修，别到时候耽误我们伟大的陈哥上学。" 他故意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可别跟你那穷酸的父母伸手要啊，他们现在连你学费都交不起呢。"

周围响起一阵嗤嗤的笑声。几个学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陈啸南看着地上那沓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他知道赵虎想羞辱他，想让他难堪。可他现在没钱，没地位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……

突然，他口袋里的杂质玉猛地一震，一股温润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。陈啸南愣了一下，眼角瞥见赵虎那得意的笑容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