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水泥地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月如缩在门边，用带来的塑料布裹紧了鞋尖，脚脖子还是冰冰的。她往屋里挪了挪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顾云帆发来的消息。

“雨大，没事吧？”

林月如嘴角抽了抽，屏幕上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。她回了个“没事，在屋呢”，心里嘀咕：你咋知道我在外面？难不成村头张婶子给你发了melive直播了？不可能啊，她老人家天天刷广场舞，关注点都在脚踝扭伤上。

正想着，格子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。林月如回头，顾云帆站在门口，头发上全是水珠，手里还撑着一把旧纸伞。他看到林月如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月如皱眉：“你咋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？”

顾云帆把伞往她这边挪了挪，纸伞边缘的水珠滴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雨太大，担心你回不去。”他小声说，手指紧紧攥着伞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林月如看着他，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。这人虽然傻乎乎的，但确实心肠不坏。“我没事，改天再回。”她指了指伞，“你往回走吧，别淋着了。”

顾云帆不松手：“我送你到村口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林月如没再多说，只是默默把塑料布往身上又裹了裹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雨里，气氛有点闷。路上碰到几个村民，都笑着和顾云帆打招呼：“小顾，今儿还来啊？”

顾云帆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偶尔还会加句“林护士在呢”。林月如被他弄得更尴尬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顾云帆停下脚步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在地面画出一个个小水洼。他转过头看着林月如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雨天的天空。“林护士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，“我可以……和你一起住吗？”

林月如浑身一震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问：“啥？啥意思？”

顾云帆的脸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就是……你一个人住，我……我可以帮你做饭，洗衣服……我……”他看着林月如的眼睛，像是在寻求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