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如啃着个蔫了吧唧的苹果，在村委会门口晃神。前两天来村里，除了碰见几个埋头搓麻花的婶子和扛着锄头回村的汉子，就没见过像模像样的年轻小伙子。顾家那个顾云帆，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据说放了学就帮家里喂猪赶鸡，一年到头除了在田里撂挑子，基本不走村外半步。

“小林啊，苹果不甜了，我给你拿个刚摘的杏子。”旁边传来细声细气的声音。

林月如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站在树荫底下，一手拿着个青翠的杏子，一手遮着阳光，有点不好意思似的。这就是顾云帆？看着挺斯文的，就是脸皮有点薄，眼神还老往旁边瞟。

“谢谢。”林月如伸手接了个过来，杏子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
小伙子挠挠头，把书包往后背了背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刚从学校回来，路过村委会。”

“哦，那你也是干部？”林月如咬着杏子问。

“不是，我是……我是村民。”顾云帆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村里安排我……帮忙做点事。”

林月如“噗嗤”一声乐出来：“顾云帆？你就是顾家那个一年到头不见人影的顾云帆？”

小伙子脸瞬间涨红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指了指不远处田埂上堆放的肥料：“那个……我前几天帮家里搬过一次肥料。”

林月如挑挑眉：“行啊，顾云帆，有眼力见儿。村里就你一个人知道我这护士是干啥的吗？还专门出来‘迎接’我？”

小伙子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，抿着嘴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……就是听村里的说得挺重视，我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月如摆摆手，“别紧张了。我叫林月如，刚来村里支援，以后就住在这边。”

顾云帆抬起头，眼睛 往林月如脸上瞟，又赶紧低下：“我……我叫顾云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月如笑了，“村里人跟我说了你好几百回了。”

顾云帆脸更红了，搓了搓手：“那……那我就是……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林月如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在上面画了朵歪歪扭扭的云彩，又画了个圆圈，递给顾云帆：“这个你记一下，以后见面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