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这住的地方，简单说就是原始。巴掌大的院子，墙是土夯的，墙皮斑驳得厉害，几处都快露出了里面的黄土。林月如住的是客房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头床，铺着厚实却硬邦邦的老物件被子，一股子陈年的味道。

白天忙里忙外，帮着顾妈洗菜、捞猪食，顾姐顾云帆倒是一句话没多说，埋头扒饭。林月如心里嘀咕，这顾云帆，人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话这么少？跟个闷葫芦似的。

干活儿挺卖力，但嘴巴跟封了似的。到了晚上，吃过晚饭，顾妈就回里屋看电视去了，顾姐顾云帆也不出门，捧着个手机在院子里站着看。林月如洗漱完，穿着睡衣从屋里出来，就瞅见两人这架势。

“姐，你经常这样看手机？”林月如随口问。

顾云帆头也没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看什么呢？电视剧？”林月如凑近了点。

顾云帆终于抬起头，月光底下，他的脸显得很苍白，眼神也有些躲闪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月如觉得好笑，“你这人跟闷葫芦似的，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。跟你说个事儿，明天我得走喽。”

顾云帆眼神一愣，放下手机。“走？”

“对啊，后天就回城里了。”林月如有点失落，“在这里住了一天，感觉……嗯，挺特别的。”

顾云帆没说话，又低头看手机。林月如看了他一眼，觉得挺没劲，转身回屋了。

夜里睡觉，林月如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这床太硬了，硌得慌。而且屋子里好暗，窗户又小，月光也照不进来多少。她迷迷糊糊的，迷瞪到半夜，突然觉得有东西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
她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神经绷得紧紧的。黑暗里，传来一个极其闷的声音：“你……睡不着？”

林月如脑子嗡的一声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谁？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云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闷音，“刚才……听见有老鼠声？”

林月如差点没笑出来，这顾云帆，还真是闷骚。她没回头，装作害怕的样子颤着声音说：“啊对对对，有老鼠，我害怕，你能……你能把门开一道缝吗？我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
顾云帆半天没动静，然后好像是叹了口气，接着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