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如跟着那个自称是村里会计的中年妇女进了顾家。一进门，一股混合着饭菜和潮湿土墙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这算什么？农家乐的体验式住宿？她皱着鼻子，默默捏紧了手里的布包。

“嫂子，我这就去帮忙！”刚放下包，就听见里屋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碗筷碰撞的响动。顾云帆，这就是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？林月如心里嘀咕着，脚已经迈进了厨房。

一股脑儿都是柴火灶。顾云帆正站在灶台前，青色的布围裙上沾着面粉，赤着脚踩在高低不平的砖块上。他闻声转过头，有点怔愣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月如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怎么穿这么多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赶紧把包放在一边，蹲下身开始找抹布。这脚下的砖，硌得生疼。

顾云帆没再说话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木盆：“洗菜。”

“哦。”林月如应了一声，走向水缸。水有点浑，还飘着几根草。她认命地舀了瓢，开始认真搓洗那些看起来就硬邦邦的青菜。手刚伸进水里，一股寒气就窜上来，她忍不住缩了缩。

顾云帆看着她的样子，低声说：“水不凉。”

他走进灶台，拿起旁边一个长柄铁勺，开始往灶膛里添柴火。火苗一下窜得很高，噼里啪啦地炸响。他动作不算快，但很稳，不像林月如想象中那么笨拙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月如终于洗干净了手里的菜，抬头问。她看到顾云帆额角的汗珠，有点意外。

“不用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洗吧。”

林月如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又去洗下一个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顾云帆，发现他好像在生火。这个“傻白甜”小伙，手脚还挺麻利。就是，话怎么这么少。

“你……叫顾云帆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顾云帆往灶膛里扔了一根柴，火更旺了。“嗯。”

“那……你今年多大了？”林月如觉得自己有点傻，但就是控制不住。

顾云帆没看她，继续添柴。“二十一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月如彻底无语了。二十一岁，结巴，还只会说这些？她看着灶台上那锅已经开始冒泡的汤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顿饭，她怕是没法吃了。

就在这时，里屋的门突然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