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如站在村口，看着那几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脚下的石子路还没她家小区的地砖平。旁边几个打扮朴素的阿姨指指点点，眼神在她身上转悠，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。她低头裹紧了外套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线缝里去。

“护士同志，这边走。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月如下意识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衬衫的男人站在几米外。他个子刚过一米七，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雨打湿过，脸上沾着点泥土，正在费力地往山下背一个鼓鼓囊囊的竹背篓。男人抬手朝她挥了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月如。”她结结巴巴地报上名字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“我是来……来支援的护士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说得这么斯文。他放下背篓，弯腰从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，上面还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算式。“顾云帆，”他报上名，字写得像豆芽菜，“村里卫生室就我，你先坐？”

林月如闻言，顿时觉得头皮发麻。她这节骨眼上，能被塞到这穷山沟里当临时卫生室护士，本身就是个笑话。要是第一天就跟村民闹翻，以后怎么开展工作？

她硬着头皮扯出职业假笑：“不麻烦，随便找个地方就行。”

顾云帆也不嫌弃，指了指卫生室旁边的小木屋。“我婆姨没在，这间给你住。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没热水。”

林月如嘴角一抽，热水都得烧柴火？她默默记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老乡开口借宿。正琢磨着，卫生室的门咿呀一声开了。

“云帆！你回来啦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探头出来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红色棉袄，脸上妆容浓得吓人，活像戏台上刚下来的麻姑。

顾云帆立刻堆起笑脸：“刚……刚回来取药。”他眼神瞟向林月如，像做贼似的往旁边缩了缩。

林月如:(おいおい、这家伙什么表情，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了？)她清了清嗓子，忍着吐槽把实习证亮了亮。

麻姑打量了她几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小同志是城里来的吧？”她凑上来上下打量，声调拔得老高，“穿着干净，眼睛又亮，是个好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