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劲儿没过两分钟，王磊随手就把那张纸条塞进了口袋，心里头还惦记着那摊烂泥。他掂了掂口袋里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手心里头还有一股子泥点的温乎气儿。这会儿天色擦黑，街上没几盏路灯亮着，他晃晃悠悠走出小区，准备回学校去。

“啧……”他哈了口气，晚风一吹，哈气立马就散了。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张纸条，那疙瘩泥巴又给想起来了。泥巴是啥？他记得自己那天蹲在河堤边上，鬼使神差地就伸手去捞那玩意儿。当时手一滑，这泥点子就糊手里了。现在想来，那河堤边上，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坐着个白头发老头。

王磊脚步顿了顿，回忆起当时老头的样子。一袭白衣，背对着他，捧个本子，手指头还在页面上划拉。这人咋回事？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头有点儿打鼓。现在手里头这张纸条，跟那老头是不是有关系？

琢磨了半天，王磊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嘀咕：“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”反正眼下也没啥事，干脆溜达着回学校。学校离小区也就十来分钟的路，白天他跟个没事人似的，晚上倒好，晃晃悠悠就俩字——犯傻。

走到半道儿，手机突然响了两声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电流杂音：“王磊？”

“是我，你谁啊？”王磊纳闷儿，这电话号陌生得很。

“我是……算了，你先来看个东西。”那头顿了顿，“在你们学校新来的实验楼三楼，301室。”

“实验楼？”王磊更懵了，“谁啊这是？”

“一个老头，在河堤那边坐了两天了，手上拿个本子，跟你挺像的。”那声音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头带着点古怪，“你过来拿东西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河堤那边……老头……本子？这不就是他昨天捞泥巴那老头嘛！难道他跟这事儿有关系？还有，这陌生电话……到底是谁打来的？

王磊外头站定，看着眼前这条熟悉的街道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，又摸了摸那块泥巴似的玩意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问号。